保姆想嫁城里人 |
| 日期：2004-6-23 来源: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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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春雨潇潇的早晨，春燕拎着一个小布包，随同村两个姐妹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大巴山脚下一个小山村，来到了繁华的南国都市广州。
其实，刚离开家时，春燕几乎每夜想家想得睡不着，脸上经常挂着思乡的泪珠。然而，紧张繁忙的家务琐事，丰富多彩的都市生活，渐渐地使她爱上都市而淡忘家乡。
当年春节回老家探亲，春燕就因为卫生习惯和父母发生了口角。事实上，将近一年的都市生活，已经使春燕不太适应农村生活。尤其是城乡的巨大差别，使她感到这世道太不公平--大家都是国家的主人，却横空里被切了一刀，分成了吃农村粮与吃商品粮两种。并且，还因此分为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。有城镇户口的人才能在城里就业当工人和国家干部，农村户口的人只能在地里种庄稼。无形中，这就使出生农村的人，成了这个社会主义国家的"下等人"--那么，也就是说，只要一出生就是比城里人低一头，而且永无出头之日，子子孙孙都必须当农民。就好像俗话里所说的：龙生龙来凤生凤，老鼠生来要打洞。
春燕无论怎么想，都觉得自己生为一个农村人实在冤枉而又委屈!所以，还没过完正月十五，便又赶回到广州。
其实，春燕完全可以带着自己做保姆挣来的工钱筹办一套理想的嫁妆，回家乡找一个如意郎君。但是，她却把积攒下来的收入全用于改头换面，买新潮的时装和化妆品。并且，自我感觉一天比一天好。她认为自己从哪方面比，都不比广州姑娘逊色，她完全有条件做一个有正式户口的广州市民。
为了达到目的，春燕先是学广州姑娘，将好端端的眉毛剃个精光，然后用眉笔在眼睛上边涂上类似眉毛的粗黑杠杠。接着，春燕还学会了跳舞。每到星期天，雇主放她一天假的时候，她便整日泡在"卡厅"里"守株待兔"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，春燕终于在"卡厅"里结识了一位批发毛线的个体户。那个体户像是钻进春燕肚子里的蛔虫似的，把她想做城里人的心思窥视得一清二楚。于是，他变着样地把春燕打扮得花枝招展，带着她进公园、下舞池、逛商场 、入酒吧，没用多久就将春燕的一颗芳心掳进怀里。而春燕为了能够抓住这根"救命稻草"，便半推半就跟他上了床。
几番来往后，春燕就开始暗示那个体户，要与他尽快登记结婚。因为，只有跟他结了婚，春燕才有希望和机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广州市民。可那个体户只是嬉皮笑脸，找借口道："结婚是要用钱的，对不对?等我手边这批货处理掉，我们就去办……"
又一星期天，雇主按惯例放春燕一天假。春燕一大早就情意荡漾地去敲个体户的门。半天，个体户才打开门。可是，他却用手臂撑着门框不让春燕进。
"怎么啦?你!"春燕诧异道。个体户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"谁呀--"随着软绵绵、娇滴滴的声音，里屋走出一个睡眼惺忪、衣衫不整的女郎。
春燕见两人都穿着揉得皱皱巴巴的睡衣，便明白了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，又干了什么。但是，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，便兴师问罪"审问"开了："你…… 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?说!"
个体户眼见着纸包不住火了，便毫不在乎地反问春燕："我和她什么关系，你猜呀?"
春燕气得说不出话来："你--"
"你，你什么你?你和我什么关系，她就和我什么关系!"个体户说着，一手搂着那女郎，一手去扯春燕， "你要是不相信，我们一起脱衣服上床，来一个国产'三明治'怎么样?"
"你……流氓!"春燕气得浑身发抖。
"我流氓?我流氓，那你干嘛陪我睡觉?"个体户用手推搡着春燕，恶声恶气地嚷道，"你他妈的一个山旮旯蹦出来的小保姆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!实话告诉你，老子只是想和你玩玩，你却当真的了，想和老子结婚?哼，做白日梦去吧，你!"
春燕被他羞辱得无地自容，便冲上去撕扯那个在一边暗自得意的女郎。可是，没等春燕挨着边，就被个体户一脚踹倒，噼哩叭啦一阵毒打，还被个体户从二楼踢滚到一楼。后来，个体户见楼下老半天没有动静，便下楼来看。
春燕躺在水泥地上昏迷不醒，下身汪着一滩血。那个体户害怕出人命案子，就急忙把春燕送往妇幼保健医院。
春燕流产了……
在广州的其他保姆同乡得悉后，把痊愈后的春燕从医院接了出来，并且凑了一笔钱，想让春燕回才家去。可是，她不愿意回到那偏僻的小山村里去。事实上，她目前的生活习惯、道德观念已经与家乡格格不入--村里的人看不惯她这个在外"野疯"的小保姆，她也看不惯村里人祖祖辈辈认定在山窝里刨食的苦命。
春燕觉得自己再也不属于那片土地，她要"鲤鱼跳农门"--不择手段地在广州扎根、发芽、开花、结果!
于是，春燕修养调理好身体后，便悉心打扮得风姿绰约，又来到了保姆市场。
当光彩照人的春燕在保姆市场一露面，她那苗条的身材、姣好的容貌，一下子就引起几个雇主的注意。他们像蚊子见血般围了过来："小姐，月薪400块，包吃包住，愿意吗?"
"我出450块钱，小姐! "
"我给你500元，好不好啦?"
显然，这500元一个月的工资，对一个保姆而言，价格还是比较可观的。但是，发誓要活出个人样来的春燕并不点头答应。因为，她还有一个对自己来说非常至关重要的条件。她微笑着问那几个雇主："你们谁能力为搞到广州户口?"
几个雇主傻眼了，他们知道自己不能。于是，只好悻悻地摇摇头走人。这时，一直在旁边冷眼"观战"的胖子，抻了抻身上的"皮尔卡丹"，挺着啤酒肚子走上前搭话："小姐，跟我走吧!你想得到的我一定能够办到!"
春燕用审视的目光，上下左右打量一身名牌的胖子足足有三分钟。当春燕确信这回自己不会看走了眼时，才默默地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行李。胖子心领神会，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春燕便随他钻进车内。
胖子把春燕带回到自己的家里。细心的春燕看出这是一个独身男子的住处，虽然房间凌乱，但是却遮掩不住主人的富有。胖子在酒足饭饱之后，坦诚相告："我什么都不缺，就缺一个老婆!"
说着，一双胖乎乎的大手重重在落在春燕的肩上： "怎么样，嫁给我吧!我不希望你仅仅只是我的保姆……"
胖子乞求的话语里，明显表露着求婚的意味。
可时，面对突如其来的"好事"，春燕的内心里早已提高了警惕，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轻而易举地"落网"。春燕开诚布公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："实话对你说，我并不在乎是做你的保姆，还是做你的老婆，我无所谓什么名份。只要你帮我解决了广州市户口，你要我做什么，我都依你……"
春燕说完这些话后，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一桩肮脏的交易。不过，春燕此刻也认定自己是在做一件顶天立地的大事情--面对命运的抉择，这是关系到自己的荣与辱，贫究和富裕，梦想成真或化为泡影的关键--她别无选择，必须"挺而走险"。
胖子见春燕直率得近乎赤裸，便也无所顾忌地把话说得一丝不挂："只要你满足我的要求，我就满足你的要求!只要你侍候得好，我保证在一星期内把所有的手续办好……"
胖子打完保票后，就脱光身上的衣服，把沉重的身躯压在春燕的身上，似科想要让春燕称一称他真正的"份量"。
然而，春燕的娇躯载负着胖子沉重的身子，却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衡量胖子的"诺言"，还是在称胖子身上那超重的"荷尔蒙"?抑或是自己在检验自己的"价值"?不过，有一点，春燕心里非常明白：为了那耀眼炫目的城市户口，自己必须忍辱负重，大睁着惮憬诉眼睛，载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胖子驶向那快乐的彼岸……
胖子并不食言，一星期后把他的户口本拿给春燕看。春燕看到第二页有新填的春燕的名字、年龄、籍贯等等，还有鲜红的广州市公安局户籍章--这是春燕的光荣与梦想!春燕所做的一切，就是为了这薄薄的一张纸啊!
确实，春燕真没想到自己成为一个广州市民是这么地简单快捷，如此地轻而易举。握着户口本，春燕一瞬间似乎握着希望，握着自己的生命所在--她再也没有浮萍般漂泊的感觉……
但是，当春燕在满足与自豪中还没彻底地醒转过来的时候，胖子竟让春燕陪他的香港客户睡觉。
春燕誓死不从。胖子威胁道："不干?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实话告诉你，你现在仍然是农村户口，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保姆!"
如同三九寒天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，春燕惊讶地张大了嘴。
"户口本上你的名字是我自己填上的，傻×!"胖子得意洋洋地指点"迷津"。
"那么，公安局的章呢?"春燕绝望地问。
"假的……"
春燕明白了一切后，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寻死觅活，而是毅然地走出这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家门。并且，到法院讨回了"公道"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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